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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:學音樂,到底要學些什麼?
答:不是考級,也不是一首首樂曲,而是音樂綜合能力。
學音樂當然會帶來各種不同的收穫,但如果要說,什麼能力對一個人長遠最有幫助,那就是音樂綜合能力。
那麼,什麼是音樂綜合能力?
可以用「語言能力」來做比喻。當一個人具備語言能力時,他能在聽、說、讀、寫之間自由轉換。同樣地,當一個人具備音樂能力時,也能在不同的音樂表達方式之間轉換。例如:聽到一段旋律,可以把它唱出來;或是在樂器上彈出來;又或者看著樂譜,就能立刻把音樂演奏出來,讓別人聽懂。
或許你會覺得:把聽過的旋律彈出來,對學過樂器的人來說,不就是動動手的事情嗎?但事實上,很多學過樂器的人,未必真的做得到。甚至有很多人,連把「生日快樂歌」的旋律完整彈出來,都會感到困難。
至於看譜就能彈奏,難度就更高了。
我曾接手一位剛考完鋼琴十級的學生。一次上課時,我給他一首蕭邦的作品,先示範並講解了前面幾小節,接著請他試著彈看看。
他臉上有些遲疑,小聲地問:「老師,我可以回家練一下再彈嗎?」
我鼓勵他說:「沒關係,就試試看前面四小節,彈錯也沒關係,我只是想看看你理解了多少。」
他又問:「那可以先給我幾分鐘練一下嗎?」
結果,他仍然遲遲下不了手。
這樣的反應,其實說明了一件事:他對音樂的理解程度,遠低於眼前的樂曲。即使聽過老師示範,加上看著樂譜,都還不知道這段音樂長得是什麼樣子!
他唯一能依靠的方法,就是把音符一個一個拼湊起來,再透過反覆練習,讓手慢慢熟悉動作。這就像小學一年級學生,把國中課本內容唸得滾瓜爛熟,聽起來好像學會了,但是翻到下一課,仍然讀得結結巴巴,不知道內容在說什麼。
只學會彈奏樂曲,但音樂能力沒有跟上,大致就是這種情況。
如果希望孩子學音樂的學費,真正轉化為能力,那麼目標就不應該只是「把曲子彈熟」,而是逐漸建立理解音樂、運用音樂的綜合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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